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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告:     报考湛江第一中学,志愿如何填?  [教导处  2015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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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一树黄叶写沧桑 (陈小龙)           
一树黄叶写沧桑 (陈小龙)
作者:陈小龙 文章来源:原创 2018-01-27 陈小龙 大家语文 点击数:434 更新时间:2018/1/31 12:37:32

 

前些日子,一场雨后,天便凉了。

裹衣走过小区仿古的凉亭,忽见一花白胡子的老大爷正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树叶。

“又是秋天了,该回了,等着嘞……”老大爷口里絮絮叨叨着。

再看他手上,正捧着一本传统的线装书,很厚,边沿泛黄。再看那叶子,似鹅掌,又似心形,赫然是一片银杏叶,只是多少脱去了生气,甚至已有穿洞迹象,看来这片叶子也如同这个老大爷般有些年岁了。显然,那片叶子是夹在书上的。通常,书中夹叶,是情感使然,这当中的情史必然也是动人心扉的。

看着老大爷沉浸往昔的样子,我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走出他的视线。回眸间,那片本该是鲜黄但如今已是土色的叶子却烙在我的眼里,默默地被记住了。

前天,走进书店,随意在书架翻看了《六祖大师法宝坛经》,在其“咐嘱品第十”这一章中,突然弹出了一句:叶落归根,来时无口。这是惠能成为六祖后,有天要出门传经,众徒弟问他何时回来时说的一句话。我的脑海里马上闪现出了老大爷的形象,更神奇的是,那片叶子也在我的眼前不断地翻转……

现在,我正站在广西大圩古镇海洋乡号称“白果王”的银杏树面前,默默地端详。树干估摸有四五层楼高,树围需五六个人方可拥抱,枝叶撑起了半个篮球场宽的天地;一看介绍,它竟然有1300多年的树龄,这的确算得上是一棵树王了。树下,铺着一层又一层金灿灿的地毯,那是“白果王”的落叶,踩在上面,沙沙沙沙,柔软而富有韵味。端详那高耸的躯干,抚摸那褶皱的树皮,轻踏那柔软的落叶,仿佛走进一段无尽的梦境,或是走进了一段千年的历史。猛然间,我想到了那位老者,心里生发出一段段臆想:

或许,他是一个白族人,当年,他还年轻,他是金花眼里的阿鹏。在热烈而大胆的岁月里,金花躺在阿鹏的怀里,阿鹏轻抚着金花的秀发。那个秋天,阿鹏用藤蔓配上金黄的银杏叶给金花扎了一个头饰,而金花则用发簪在一片大大的银杏叶上扎上三个大字:勿忘我……多年后,经历了太多太多,他们两个还是没有走在一起,金花留在了银杏盛开的旧地并伴银杏终老,而阿鹏则流落他乡,身上带着曾经的那片“勿忘我”的银杏叶,留作念想……

或许,他是一个称为“特”的壮族小伙子,而她是一个称为“达”的壮族小姑娘。在当年,特是一个耕牛娃,达是一个纺织姑娘,两人相知相爱。在农耕季节,特赶着牛在树外的田地里耕作,达则在树下编织着特的衣裳。在收获的秋季,特在田地里收割,达则在树下端着一碗白果糖水静静地等候……然而多年后一场意外,让达永远长眠在这棵树下,而特也只能远离伤心地走往他乡……

又或许,他只是一位汉族的小伙子。在炮火纷飞的岁月里,他即将要远赴战场,那个秋天,母亲在他临行前为他打下一袋白果。多年的战争,他辗转多地,白果早已吃完却始终无法回到故乡,而母亲那望眼欲穿的期盼终究化成了一抔白土,永埋树下。

……

“又是秋天了,该回了,等着嘞……”老大爷的絮叨声在我耳边响起。

落叶本是由根生,多少风雨断愁肠。

踩着遍地枯黄的落叶,望着飘扬的飞絮。微风拂过,千年树王飘来的幽香,似是让人嗅到了岁月久远的味道。阳光之下一抹金灿灿,忽而又因为光线的变化而变为斑斑驳驳的黄,像镀了层金边。枝叶缓慢的摇摆像一位老人向你挥动衰弱胳膊招你前来,风则在叶间奏响,似在用沧桑之喉诉说一个个古老的故事。

 

世情已逐浮云散,离恨空随江水流。

如今,我只能站在树下,遥想老者的当年,心头冒出几句诗人的话:

那些被忽略了整个季节的绿叶,

又突然被染得绚烂,

远方几抹天空的蓝,

点缀着草坪上的落叶——

星星点点。

黄叶映入眼帘的不是生机,

却是告别前的几句叹惋。

 

我以为你会给我,给我永远,

可你却带走了我的勇敢

在一个凄冷的天。

你追随秋风以后,

我再不敢肆意起舞,

伫立在一个不属于我的时间——

形影孤单。

 

你傻傻地相信还会相见,

可事隔多年,

纵然见面,

苍老的我又如何伴你永远?

 2017年11月27日写于广西

 

 

文章录入:语文科组    责任编辑:语文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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