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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背上的外公和我(陈小龙)

 

我的童年是在外公的粪车上摇摆中度过的。

对于两三岁的孩童,已经开始有生活的记忆了。我也是。在我的记忆里,不知是什么原因,很小很小已经离开父母寄养在外公的家里。于是便有了牛背上的童年记忆。

 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的中后期,中国农村的大地依然存留着公社、生产队的影子(让我惊异的是这种生产管理模式直到2009年才从中国消失,这是我工作后才从网络中得知的)。我外公是诸多农村中普普通通的一个村长。之所以当村长是因为我外公是农活的一把手,上任村长卸任后经村民选举才当上的。这让我在若干年后在历史教科书上体会到了一个词:禅让制。

生产队不大,牛也就不多,在我的印象里,也就只有一头黄牛和3头黑牛。黄牛用来拉东西,黑牛用来耕地。

那头黄牛,已是一头年纪老大老大的牛了。它身上的黄毛已经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我外公日常最多的工作就是拉上老黄去掏粪。

 仍记得,我喜欢和外公睡。每当天还是迷迷蒙蒙一片时,外公已经悄然地起身,走到生产队低矮的牛棚里拖出粪迹斑斑的粪车栓上老黄,再怀揣几根地瓜和黄瓜,抓上一把花生,然后悄然地把还在沉睡中的我抱上牛车的木盆里(这个木盆是外公特制的,安放在牛车座位的一边。)于是我和外公也就开始了一天的掏粪工作。粪车开始从西往东从东往西穿梭在有马尾松站岗的柏油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老黄的嗷叫声和刺鼻的味道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揉揉惺忪的眼睛,我看到雾色中外公掏粪的身影。清瘦的影子,长长的掏粪竹杆,有节奏地在风中一上一下地摇曳着。看着老黄深陷的脖子,我知道,外公已经掏了不少的粪了。

那时的粪是属于公家的,大大小小的粪缸参差地立在远远近近的路旁和村落里。掏回的粪还要挨着田地一片一片地分下去。

外公累了,乐呵呵地把我从木盆里抱下来,塞给我一根地瓜和一把花生。我们爷孙俩就蹲在路旁吧嗒吧嗒地吃起来。远处的炊烟已经开始缭绕起来,白白的炊烟就着雾气随风飘散,甚是好看。

吃完,我便去逗路旁花丛中的蝴蝶、小虫。外公就扯了几把青青的草给老黄打打牙祭。在老黄吃的当儿我喜欢用长长树枝(我还不够高)给它拍身上的牛虱,豆大的牛虱布满牛身煞是恐怖。我知道,我给老黄拍虱子,它是喜欢的,它并没有因为我打扰它吃东西而感到不高兴,它用摇摆的尾巴和满是感激的眼神给了我最好的回应。

活干完了,外公、老黄和我一路乐呵呵地回生产队。卸下牛车,拴好老黄,外公就抱着我走到生产队的会计室计算今天的工分。

这样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从牛车的木盆里坐上赶牛“驾驶位”和外公一起赶牛了。我也从只是懂得给老黄拍牛虱到能够拉上老黄到村边的小湖边给它洗澡了。

但这样的日子似乎很短很短,老黄毕竟老了。每回给它洗澡擦身时就看到它的黄毛一把一把地脱落,岁月的斑驳留给它的是一块块苍白的印记了。

该来的日子终究会来的。那天,村委大院里围着很多很多人,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我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天我正在给老黄喂草、拍打牛虱。老黄两腿颤颤地站在牛棚里,奇怪的是,在我轻轻摸着牛角时,它的眼角滚下了一颗颗大大的泪珠。这让我很慌。

外婆找到了我,把我拉走了。

后来才知道是生产队里分东西,所分的就是老黄的肉。外公家分到了牛头。中午吃饭时,外公给我端来半碗牛耳朵。看着老黄的耳朵,我心里一酸,悄悄地走到屋后,挖了一个小坑,把它埋了。

之后的日子,有很长时间,外公和我就再也没有出去掏过粪了。

再之后,外公因为要救一个小孩,驱赶一只疯狗,结果被咬伤,没有及时治疗,染病去世了。

我也就回到了久别的父母身边。

在后来的日子了,有很多很多次,我都从梦中惊醒。梦中,我看到了外公长长的清瘦的身影和老黄一颗颗豆大的眼泪……


更新时间:2018/1/20 9:55:36  更新单位:原创 2017-11-18 陈小龙 大家语文点击: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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